名医·“传”承丨孙集思:推开小门,守住耐药结核患者的“春天”
1998年9月,大学毕业的孙集思踏入91传媒 (长春市胸科医院 长春市结核病防治所)。彼时,院门常年紧闭,仅留一扇侧门,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能进入。“心里发紧”,他这样形容初见时的感受。可谁能想到,这一步迈入,便是二十七年的坚守。

初入:治疗局限下他很无力
初入医院的孙集思对传染病的认知还停留在书本上的紧张与模糊,直到真正踏入这方天地,才明白“隔离”二字的分量。
他先后在一疗区、四疗区工作,最终扎根耐药科(六疗区)。起初,他接触的是普通结核病患者,直到非典来袭,他第一次直面烈性传染病的狰狞。但最让他难忘的,是一位长期肺结核合并咯血的患者。那时治疗手段有限,面对天天咯血却束手无策的病人,年轻的孙集思站在床前,第一次感到作为医生的崩溃与无力:“明明就在眼前,却帮不上忙。”

死磕:在慢与难中磨心性
在传染病领域,“慢”是常态,而耐药结核病更是难上加难、慢上加慢。患者治愈率一度不到40%,疗程漫长,病情反复,患者心态极易崩塌。
“最考验医生的,不是技术,是耐心、恒心和爱心。”他常说。面对有自杀倾向的患者,他和团队要反复耐心劝导,哪怕知道效果有限,也从不放弃。这份“笨功夫”,是在无数次沟通中磨出来的:既要给患者信心,又要如实告知治疗难度;既要当医生,又要当心理辅导员。
直到2019年,耐药结核病治疗迎来转机,新药问世,6—9个月全口服短程化疗方案将治愈率提升至80%以上,不良反应大幅降低。
“耐药结核病的春天终于来了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里闪着光。从医二十余年,他亲历了技术迭代,却始终记得那个“无力”的起点,正是曾经的困境,让他更懂新药可贵、更懂患者不易。

传承:比技术更重要的是医德
2024年,孙集思升任科主任。身份变了,他对“好医生”的定义却没变:“好医生一定是患者认可的,这个名头应该是患者给的。”在他看来,普通医生的好是“好队友+好临床大夫”,而科主任眼里的好医生,还要有担当、有大局观、能教学、有发展,是学科的潜力股。
带教年轻医生时,他总是说,传染病医生和其他医生没本质区别,但“医德要更厚重”。因为面对的可能是具有传染性的患者,医生要敢靠近、愿付出。

亏欠:藏在忙碌背后的柔软
然而,工作多年的他,从未休过干休假。科室病人多、病情重,都是“不易治愈”的硬骨头。家人理解他,可亏欠总在心头。他没带爱人和孩子出过远门旅游,偶尔周末在附近转转。孩子高考后想出游,却因工作安排,只能和同学结伴而行。“不是不想,是走不开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,却藏着无尽的柔软。

新程:名医的下沉与托举
2025年8月,耐药结核病科获批长春市第二批名医工作室。作为领衔名医,孙集思开启了一段新的征程。一年来,他和团队成员启动一项省级科研课题,三次下基层技术指导,十余次义诊,门诊接诊约8000人次。这些数字背后,是他想把技术“下沉”到基层、让更多患者受益的心愿。

从1998年推开那扇小门,到如今守候耐药结核的春天,二十七年过去,他依然记得初入行时的“心里发紧”,却更清楚自己为何坚守:因为患者的信任,因为技术的曙光,因为那份“医生”二字背后的重量。
推开小门,是勇气;守住春天,是担当。